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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篇小说——奴才 中国废除帝制已久，公民拥有平等权利的喧嚣也已多日，好象社会上早就没有了奴才一说。可是，偏偏有人先天缺钙，不由自主地腿软。既然立不起来做不了主子，那就只能去做奴才了。 （１） “啊，湛蓝的天空多么美丽，飘荡的白云多么悠闲，远处为皑皑白雪覆盖着的山峦又是多么冷峻，它们呈现出的藏青色看起来也是那么苍莽。可是，我只巍然不动却能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，从事着自己喜欢的工作，享受着这样幸福的生活，我是多么幸运的一个人啊！” 工作未满半年的张明端坐在办公桌前，托着腮帮子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望着户外美丽的景色若有所思。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位同事，大都忙碌在自己的电脑前，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。有人走过来，即使不做声，也笑容满面地彼此点个头算是招呼，真是惬意而幽雅的工作环境呀。看来，受过教育的人聚集在一起真是讲究分寸，素质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的。 大约要下班了，张明低头看看表，时针准确地定位在公元２００４年旧历腊月２３日的中午１１点钟。按照中国人的传统，今天是旧历的小年，也是不大不小的一个节日。他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，并思念起遥远老家中的慈母来，最后还琢磨了一会下午的假期。由于此地没有亲人，也没有真正贴心的朋友，他并不清楚自己该怎样在异地他乡度过这个传统的节日。 下班的时间就在他思想的时候悄然来到。他随着一大群流向四面八方的人茫然地走出了公司的大楼。阳光很刺眼，他用手遮了一下额头想停下来等一会。汹涌的人流立刻从身边匆匆流过，簇拥着他朝前流动，好象他脖子上被别人系了一条皮带一样，根本不容他驻足。 于是，他跟随着下班的人流缓慢地朝前流再朝前流。虽然他知道前面有岔路，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去选择哪条岔路。对比起来，那些开车同事的姿势真是优雅，在路口处做一个漂亮的拐转，马上就分道扬了镳，再消失在各自不同的轨道线。那时候，张明就想：那拐转动作也许经历了无数次，所以他们才会显得那么熟练。 大多数男人都习惯选择左边的。于是，张明左拐了。至于要干什么，他自己也不清楚。 （２） 前面有个很不错的饺子馆，张明突然清晰了自己的目标，过年总要吃顿饺子吧。 于是，他加快了脚步，希望能在饺子馆生意繁忙之前占得先机。总是有小轿车擦肩而过的，这让他有机会呼吸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汽油味道。虽说这样容易使人患上癌症，可他依然贪婪地盯着小轿车的后影看不够，仿佛那是一位性感姑娘的屁股。 开车的人大都是单位的领导，所以，除了车里的人外他喜欢剩余的一切。 饺子馆外已经停了不少崭新的轿车，他不由地感慨起机械的高效率来，好象还有一点点羡慕的感觉，说不清楚的。推开门，屋内的热气顿时蒙住了眼镜，等他重新擦亮时，公司的李主任正在不远处笑盈盈地招呼他。他迟疑了一下，还是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。其实，他从心里厌恶那位爱占小便宜的李主任，跟他在一起总有恶心的感觉。 李主任身边还有两位同事，看起来比张明大不了多少，但他都不认识。他微笑着打招呼时，穿梭在桌间的服务员已经送上来好几道菜。耳朵里立刻灌满了李主任热情的劝酒声，也夹杂着另外两个年轻人谦逊的客气话，好象一桌人约定好了一起共度旧历的小年。事情总是这样突然，张明也跟着喝酒吃菜，却同时寻思着饭后是否该自己去买单。于是，他觉得那啤酒一点都不好喝，跟马尿一个味道起来！ 三杯酒落肚后，李主任兴奋起来，对着三个年轻人开始高谈阔论。他说青年人不要太在意金钱的得失，重要的是学习经验尊重领导搞好人际关系。他时而停顿一下，好象整理自己的思路；时而望望每个人，好象在询问他们听懂了没有。两位年轻人捣蒜一般点着头，张明虽然没有频频点头却也装出聚精会神的模样，一副如醉如痴的模样。他并没有听清楚俨然一副官腔的李主任到底说了些什么，只回忆着卡耐基在《成功之道全集》一书中所说的话，“当别人说话时请注意倾听，神奇的倾听一定会帮助你去讨得别人的喜欢。” 他因此而愈加全神贯注了，仅此而已。 （３） 时间就在觥筹交错中悄悄流逝掉了。。。。。 等到吃得差不多时，张明借口去卫生间，却到吧台处结了帐。回来后，他冲着李主任赧颜一笑，一边擦拭着手一边插嘴介入了他们聊天的内容，好象此刻他刚获得聊天的资格一样。 一位同事起身了，也要去厕所的意思。一会儿，他带着惊愕的表情走了回来，微笑着对张明说“你这伙计，一点不实在，哪能用你请客呢？”。正掩着嘴一丝不苟地剔着牙的李主任突然抬起了头，“你们干什么呢？谁都别算帐呀，今天中午记我头上”。张明嘿嘿地傻笑，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。对比起刚才结帐时的心疼劲，他现在觉得自己真象一个男人，而且高大得顶天立地！ “什么？张明算了啊？你这伙计，啧，行行行，下次我补上”。李主任已经扔掉了牙签，又用舌头仔细舔了一遍自己的口腔，仿佛要清扫干净口腔内的食物残渣，完全没有了刚才掩嘴剔牙时的牙疼状。“下午反正也没什么事，一起去玩玩吧？”他虚怀若谷，将右手探到张明的肩膀上，做出一个亲热搂抱的动作来。张明顿时感觉受宠若惊，温暖的暖